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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ONE」融资6000万后,听韩寒说他怎么继续赚钱

发布时间:2016-02-18 01:28| 位朋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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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ONE」融资6000万后,听韩寒说他怎么继续赚钱

1月28号苏州下着小雨,但还是有不少粉丝到诚品书店来看「ONE·一个」三周年纪念展,除了看展,他们应该也希望见到韩寒本人。这一天是「ONE」的新节点,app的3.0版本上线,加入了音乐和电影版块,同时还宣布获得华创资本6000万A轮注资。

 

虎嗅在纪念展间隙采访了韩寒,后续又采访了几位「ONE」团队成员,试图探究这位作家、导演、赛车手、CEO、高中辍学者如何继续用一个文艺app赚钱。

 

改版,加入音乐和电影:时代的变化

 

2012年10月8日,在「ONE」上线的发刊词《碎片》中,韩寒写道:「身边的碎片越来越多,新闻越来越杂,话题越来越爆,什么又都是来的快去的快,多睡几个小时就感觉和世界脱节了,关机一天就以为被人类抛弃了。…...于是就有了你所看见的《一个》。每天都只有一张照片,一篇文字,一个问题和他的答案。」

 

从上线开始,直到3.0新版发布,「ONE」都一直保持这种极简风格,从数据看来效果不错,据「ONE」官方公布的数据,他们已经积累了3000万用户,日活近百万。

 

现在韩寒再回过头去看当初这种极简模式,他谈论的不是信息大爆炸、浓缩或生活碎片化,而是现实的团队能力制约,「很多当时看似的成功,事后想起来其实都是误打误撞」,从《独唱团》继承过来的传统编辑部做app不能太复杂,技术也支撑不了,所以采用了极简模式。

 

韩寒说「ONE」在3.0的改版是「基于时代的变化」,要延续每天一文、一图、一问答的模式,微信公众号就能满足,根本不需要一个app。「ONE」本身也需要更复杂的内容呈现形式,现在已经签下近20个年轻作家,之后可能要达到近100个,这些作家需要自己的页面和平台来展示,如果延续之前文章只保留7天的「阅后即焚」模式,签这些作家就太浪费了,而且除了签约作家,其他新人的稿子也需要地方来展现。

 

加入音乐和电影版块,则是为了吸引更广谱的受众、提高用户黏性,「ONE」执行主编小饭在接受虎嗅电话采访时笑称「其实我一直觉得音乐和电影是文艺的正宗,脱离于文字,但在更广泛的地方更受文艺青年欢迎」。

 

华创负责这次注资的吴海燕认为「ONE」的一大优势是动身早,在2012年,即便是一些互联网公司也不是很重视移动端,优质的文艺类app不多。

 

如今3年已过,各类瞄准文艺青年的app和公众号越来越多,「ONE」此番改版,应该也是为了面对更激烈的竞争环境。

 

我希望一开始就发生利润

 

韩寒一点都不避讳谈论商业和赚钱,「我希望一开始就发生利润,如果没有发生利润,一定是我随时可以让它发生利润,我不喜欢那种永远靠着A轮、B轮、C轮烧下去,然后大家边烧边想以后该怎么赚钱的模式」。

 

收入首先来自广告,文艺类app加广告容易破坏体验,「ONE」的办法则是第一天就加广告,把用户预期降到最低,「习惯了没广告,突然加了广告,用户心里就不舒服了,所以第一天就XX了他们」,韩寒笑着说。但「ONE」同时也对广告品牌、设计、文案有自己的要求。

 

另一块收入来自出版,据韩寒介绍,现在90后年轻作者很大一部分来自「ONE」这一平台,「ONE」在去年出了4本精选书,每本都卖三四十万册,张皓宸的《我与世界只差一个你》和蔡崇达的《皮囊》销量过百万册,其他的作者书销量都在6位数,十几万到二三十万,最差的纯文学类也有八、九万,「我们在出版上的码洋应该可以超过中型出版社」。COO李靓雯说「ONE」在出版上的规模大概在一年400万册。

 

李靓雯还透露「ONE」在2014年的利润就超过了8位数,当时的团队才十几人,而现在团队总共约50人。

 

韩寒称之所以现在才引入A轮,原因就是利润一直不错,但现在「ONE」需要更多的资金储备去签更多的作家和内容,「打个比方,南派三叔或刘慈欣手里有个东西,那我要花一两千万去签,我不能说,你等等,等我广告款结回来我再签你。」积累优质版权还将带来IP运营收入,李靓雯称某作者4个短篇的影视改编权在2015年卖到了两百万。

 

因为有足够的收入,「ONE」可以在电影方面更激进,韩寒说,「我们只有一点是和其他电影app不同的,只有一点,我们不接受任何电影的合作,比如联合营销、联合出品」。

 

未来「ONE」每日推送的首页图也都可以购买,这个主意则来自韩寒。

 

为作者争取最大的排片

 

蔡崇达是韩寒与华创的搭线人,他与韩寒相识多年,视韩寒为发小,两人互称「老韩」和「老蔡」。

 

「老蔡」在「ONE」上发表过3篇文章,将「ONE」形容为「新时代的《青年文学》」,而「老韩」则亲自操刀「老蔡」文集《皮囊》的出版。

 

韩寒回忆说,最初蔡崇达对销量没有信心,觉得只能卖两三万本,他则乐观一点,「我觉得怎么都能卖三四万本」,在「ONE」的坚持下,还是要到了一个10万的首印数,在书店要到了最好的位置,在当当、京东上也花了自己的力量。蔡崇达则称「ONE」对《皮囊》做了「包场式」的极致推介,包括首页图、摘抄的一句话、一篇文章、硬广,还请「ONE」上活跃的年轻作者为这本书写评论。

 

最终《皮囊》销量过百万册,韩寒如此总结运作经历:「有时候,你只有把它呈现出来,才有之后的可能,之前其实很多时候你根本就判断不了」。

 

韩寒称「ONE」更像一个为作者争取最大排片的地方,但是最终选择的权利还是在市场和读者,「ONE」为作者们争取首日票房,其他则靠作品本身,「我们更希望我们这个公司,虽然我们还没做到,像迪斯尼一样,出品的东西不会有人说特别烂」。

 

吴海燕评价「ONE」像是一个自带线上渠道、能即时获得用户反馈的新型出版社。

 

现阶段打赏阅读可能更合理

 

韩寒说「ONE」现在更多是在挖掘和推介一些新人,而不是签一个大家来做收费阅读,「咱们直接签刘慈欣老师,那他可以做收费阅读」,一开始就收费可能会阻碍新人的发展,现在的版权保护也还不足以支撑收费阅读,大家觉得文章好,很快长微博做出来了,或者扒下来就分享到朋友圈。

 

韩寒认为现阶段「打赏阅读」可能更合理,「ONE」以后也会推出这一功能,他还认为在不远的未来,大家会养成付费阅读的习惯。

 

「ONE」的筛选机制

 

吴海燕认为「ONE」的一大特点就是编辑筛选机制。但任何产品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知乎社区里很早就有人问「韩寒《一个》里面的文章写得怎么样?」答案里不乏批评之声。

 

韩寒说「ONE」曾一度试图去引导受众口味,但这种方式很快就会产生一个小圈子,编辑很快就会产生自己的「编辑趣味」,可能在头一两个星期能产生很优秀的文章,但小圈子很快就形成了,而且没有办法打破,因为没有办法去界定一个文学的好或坏,无法用数据量化,「后来变成像以前的杂志一样,一个繁荣的编辑部,反过来就去绑架,我怎么形容呢,就说这就是我们决定的用户口味,你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走得远,你没有办法确定它真正的质量如何」。

 

可以说「ONE」的编辑们是在自身品味与受众需求之间找平衡,而且这种筛选本身也在变化。

 

小饭说,曾经有段时间编辑奖金由文章点赞数决定,而爱情和鸡汤类文章容易获赞,所以那段时间「ONE」上的文章偏青春、爱情和鸡汤,现在对编辑的考核则更复杂,要综合考虑点赞数、评论数、收藏数、分享数这4个数据,而且「文学这个东西仅仅看数据是不行的」。「ONE」内部也会对受众方向有思辨和探讨,「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是拥抱更多的年轻人,还是往25岁甚至30岁的路上走」。目前「ONE」的用户年龄在18岁到25岁,男女比例几乎是1:1。

 

韩寒希望「ONE」能呈现更多的可能性,让不同的读者各取所需。「ONE」改版后的阅读页面能展示更多的文章内容,能查看全部历史文章,还增加了搜索功能,可以说都是为了尽量满足各种不同的用户、提升用户黏性。

 

CEO、产品经理、老板

 

2012年曾有媒体报道过「ONE」团队早期的「梦幻时光」,在《独唱团》停刊后,编辑部对前途的想法甚至包括组乐队,乐器买了,还请了老师,排练地点就在办公室的地下室。在记述「ONE」团队发展历程的一篇特写里,韩寒对「ONE」的管理曾一度很闲散。

 

现在的韩寒可能不太一样,「一段时间很少见到我,因为我在拍电影」,他说。

 

小饭说:「他是我们公司的CEO」,「他现在花在这个产品上的时间,我觉得是大部分CEO的平均值」,「我觉得他比以前重视多了,以前他可能只花五分之一的时间来管理公司,现在至少花五分之三」。除了定下小记和电影评分表等功能大方向,甚至还会定下「小记」这个名称。

 

李靓雯称韩寒是「ONE」最大的产品经理,负责对接采访的kimo和暖煦则称韩寒为「老板」。

 

「老板」韩寒说自己和团队沟通的时候可能「一票顶个三票、四票」,但也有很多被大家说服和否决的时候,比如韩寒曾希望电影版块里包含电影的票房、排片等实时数据,但等团队开始准备改版,已经有一些app做得很好,便被说服暂时放弃这一部分。

 

敬畏技术和专业

 

吴海燕称「ONE」此前存在技术短板,这也是其产品更新较慢的原因,华创利用自己的资源帮「ONE」找到了新CTO。

 

韩寒在接受采访时多次提到技术,也承认这以前是「ONE」的软肋,他继续用电影行业当例子:除了演员以外,电影行业最缺的其实是美术、摄影师、制景师、录音师,很多片子开不了机,其实是在等这些技术工种。有些岗位相对来说壁垒就很低,身份转换没有任何障碍,随便在饭桌上和别人聊两句,有个几天的摸索,好像也成了半个专家,但技术工种需要专业训练和长时间积累。

 

「我很敬畏和欣赏这些有门槛的工种,我看见技术很好的人,我很崇拜」,韩寒说。

 

文艺、科技、商业

 

「我以前觉得,改变这个世界,靠文艺、文学、艺术,但这些其实是相对深层的影响,对一个民族或国家的影响比价久远,但又很容易受到其他东西钳制。现在我认为,改变这个社会,让它向上的很好的两点就是科技和商业,科技一定会让信息的传播更自由,让每个人的开化更容易;在一个大家都看重商业、商业规则非常行得通的社会,基本上不会产生太邪恶、太倒退的社会现象,因为商业本生就有很多契约精神在里面。」

 

「后来我其实发现,不存在一个人要去引导或影响另一个人,我也是在不停地被其他人影响,我所说的、所想的,未必是绝对正确的,像我现在的观点,可能和10年、11年的观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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