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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长篇小说《火锅杀》 王若虚:从欠揍感里走出来

发布时间:2016-04-12 10:31| 位朋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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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后来有些读者会跟我说,你这个小说和以前不太一样,哪怕说“不如以前好看了”,我都觉得比“像以前一样”要好得多。读者也许会跟着你走,也许不会,但你自己要学会向前走,打破旧平衡,建立新平衡。当一个喜新厌旧的小说家,未必是坏事。

《尾巴》。

《在逃》。

《马贼》。

作家档案:

王若虚,中国作协会员,毕业于上海大学商学院经济系金融专业,2007年起发表作品,至今已经出版长篇小说《马贼》《让身体飞》《我们居然回去了》,短篇集《在逃》《追我女朋友那家伙》。发表短篇小说30多部,如《红双》《五等生》《引信》《微生》等,多见于《萌芽》、“一个”APP、《读者》等,部分作品如《在逃》《跑车》等被《小说月报》等刊物转载。

作品主要聚焦于新时期中国青少年群体在成长过程中所面临的现实困惑、年轻的边缘群体的精神生存状态,以及城市化飞速发展、信息爆炸的时代背景下,青年人对社会、对成年人与未成年人世界“转换”过程中产生的阵痛的反思和挣扎。

王若虚(以下简称王)

卫天成(以下简称卫)

卫:不得不说,青春文学的故事情节同质化的程度相当严重。但是阅读你的小说,全然没有这种感觉。《马贼》关于偷车,《尾巴》关于扼杀早恋,《限速二十》关于校园有车族,《火锅杀》则关于黑车交易,相比较其他青春小说,你的每部作品在题材上都是独辟蹊径,这是否与你本身的生活经历相关?是什么样的动机让你着眼于这些素材?

王:我个人的经历远远说不上丰富或者独特,只是碰巧各色各样的人都接触过一些,那些故事和片段,有的耳闻,有的目睹,最后统统装进了我的小说。我觉得相比那种亲身经历过很多的写作者而言,我更喜欢当这种幕后型的作者,这样一旦有一天你需要去宣传自己的作品时,不会有人老盯着你的个人经历不放,而作品成了其次关注的点——我只会适当地放出一点我自己的经历,只是为了配合讲述我的作品。

我自己的学生经历极其乏味,初中很乖,担任过很多班级职务,还考过年级前十,高中三年上学从来不迟到,也没牵过女孩的手,大学里差点当了学生会部长,挂了很多课,看了很多书然后忘个精光,也就这些了。所以在校园小说、青春电影里,大家看到的那么多翻墙逃课、打架、作弊、喝醉、堕胎、离家出走什么的桥段,真的很可惜我一样也没经历过,我再写出来也毫无意义。

青春文学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纪念”、“缅怀”的意味,我也不觉得因为主角们身处青春期就把他们的故事归为青春文学是一件负责任的事情,但我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就是想把一群一群年轻人的故事给说好了,但用纪实或者新闻手法又太不自由,于是我选择了小说。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我小说里看不到强烈的情绪描写,我只是描述他们,并不代表他们。

独辟蹊径这是褒义说法,你说是猎奇也行,我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在创作之前就先入为主地要盯上猎奇这个前提,有时候我只是忽然灵光一闪,想,嘿,我当年遇到过这么一个家伙,淫荡无耻又极富戏剧人物的魅力,干过哪些破天荒的举动,我为什么不写写他呢?——或者是,这个题材蛮有意思的,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写成小说大概挺好玩的,现在还没人写过,但我不写,总有一天要被别人写掉。

所以我对素材永远是比较挑剔的。我会在脑子里不断审视和检索,这个故事会有意思吗?不是读者,而是我自己觉得它真的有意思吗?

卫:有人评价你的小说描写的是校园江湖,你是否同意这种说法?《马贼》中的骆必达,《火锅杀》中的季墨,在我看来都有一种江湖侠客的风范。这种江湖气息和英雄情结的展现是否是潜意识里对江湖和英雄的向往?

王:只能说我的部分小说比较江湖气吧,而且都是早期的作品里。《马贼》是2007年发表的,《火锅杀》初稿是2006年写的,那时候我还不满25岁,荷尔蒙比较旺盛。《马贼》里的主角像侠客,《火锅杀》里的众人反倒像群马贼,但我也写过不少软了吧唧的小说,比如《若干年华》《天籁》什么的,甚至我高中的时候写过言情,后来全被我扔了。要是今天再读那些言情小说,我估计会当场休克。

回过头来看,创作《马贼》《火锅杀》的时候,我脑海里只有情节,没有概念,什么叫江湖?刀光剑影是江湖,春风细雨也是江湖,就看你如何格局。

在2005年以前,我写过很多习作,模仿各类作家,完全沉浸在和我自己的生活没有关系的故事里。我一直是个钝感的人,像那种曝光时间特别长的底片,最流行的游戏、口头禅、电子设备、windows系统版本、新开的饭店,我永远不会最先尝试。2005年的时候,我从热闹的宝山校区搬到偏僻的嘉定校区,嘉定校区特别小,绿树成荫,老楼遍地,不用骑车就能轻松逛遍校园。

我忽然意识到这就是我中学时代幻想过的大学校园。

但等到我们真的进了大学时,一切都变了,那么大的地方,那么瘦弱的树苗,又新又难看的建筑,你要顶着大风努力骑车才能从一栋教学楼到另一栋教学楼,和你一起上路的是浩浩荡荡几千号人,不像上课,像蒙古铁骑扫荡欧洲。更有趣的是我们这代大学生,不像我们的前辈那样有那么多共性。他们管这叫个性张扬,我管这叫江湖化。

我们的上代大学生,他们聊聊诗歌,哲学,舞会,迪斯科,体制改革,生活在别处,留学签证之类的,他们会有争论和摩擦,但至少在同一个频道上。轮到我们的时候呢?网吧里有一个群落,学生会里有一个群落,Cosplay社团有个群落,上课永远占座第一排的有一个群落,搞文学刊物的有一个群落,做安利直销的有一个群落,搞摇滚的有一个群落,卖黑车的有一个群落……

群落之间永远没有共同语言,无法互相理解。一直到了精致、安静、乏味的嘉定校区,我才发现上述这些有趣的现象,我才意识到身边有那么多可以去描述的人和故事,我应该书写我所处的环境,21世纪的校园故事,明目张胆的江湖,暗流涌动的江湖,波澜不惊的江湖。

卫:在《火锅杀》中,我注意到的另外一点是创作技法的突破,采用了双线叙事。第一条线写季墨的火锅鸿门宴,第二条线则是回顾了莲江大学城二手车圈的权力更迭,前者的叙事时间大于故事时间,后者的叙事时间小于故事时间,其实在处理上需要相当细腻的拿捏。在如何讲故事上,是否会对自己有刻意的要求,以达到对自身的某种超越?

王:那倒没有。我初中开始写小说习作,模仿过克里斯蒂、莫里斯·卢布朗、王小波、周梅森,以及很多不出名的作者的小说,像不像另说,但至少给了我这个菜鸟一种不断尝试技巧的勇气。

写《火锅杀》初稿的前一年,我写过三线叙事的习作《指甲》和双线的《手套》,高三的中篇《异端》使用了POV,另一部小说用了第二人称,在2009年的长篇《马贼》里用插叙和倒放的手法几乎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2010年《限速二十》以后,我在写长篇时开始收敛。

最初写《火锅杀》的时候,我一直在看莫言的《四十一炮》,每个章节也是双线,只不过比重明显有偏袒。我是个馋老呸,《四十一炮》我主要看吃肉的情节,但看了好几遍,终于潜移默化。《火锅杀》也是从头吃到尾,也用双线,但我更注重钟、季、黄三代成员的命运交叠感,所以双线几乎是平摊的,上半章结尾的细节必须和下半章开头的细节紧密相联,用黄健翔的话,那一刻灵魂附体。

卫:在众多的青春文学作家中,我认为你的语言具有相当高的辨识度,利落、凌厉。但是同时我也察觉到一个问题,《火锅杀》的开头采用问句制造悬念,确实有效,但是这个方法其实是故技重施,在《马贼》和其他短篇中都有,不知道你是否发现?而当辨识度变成某种创作模式的时候,你会如何平衡?

王:有一段时间是这样,大概是2007-2009年间,我的每个短篇都在字里行间故弄玄虚,给人一种“你什么都不懂,我不说,你一辈子都不懂,现在老子来告诉你真相,不用客气,是看你可怜”的欠揍感。在这里我要感谢《萌芽》的徐敏霞老师,她是我的短篇处女作责编,在发了我五个短篇后陆续毙了我五个新短篇,这让我能够坐下来重新审视自己的创作动机和写作状态。后来有些读者会跟我说,你这个小说和以前不太一样,哪怕说“不如以前好看了”,我都觉得比“像以前一样”要好得多。读者也许会跟着你走,也许不会,但你自己要学会向前走,打破旧平衡,建立新平衡。当一个喜新厌旧的小说家,未必是坏事。

当然我也许会继续偶尔写一写学校里的新故事,但我不会再用以前的方式,这是我的追求。我最近的小说开头不再设问,而是人物带着自己的性格去阐述某个ta认为是“事实”的偏见。但也许几个月后又是另一种开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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