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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丈夫的信 作者/暖小团

发布时间:2016-03-24 12:15| 位朋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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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竟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你。

对不起,我的字典里没有老公这个词,这个词烂大街到好像刚谈恋爱的十三四岁的女孩男孩都可以相互这么称呼,甚至你随便打开一部国产毛片,里面的男主角都会边抽打女人屁股,边勒令她叫老公操我。
 
你不是我老公,我没有老公,我只有丈夫,就是你。
 
说实在的,我没想过,等了这么多年,先后有过三个前任,最终和我结婚的人会是你。我想过也许我会和前任结婚,任凭他在外面胡来,我都佯装不知,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不哭也不闹,只安静地住在他的房子里,定期下楼去看看他90岁的奶奶,每天自己出门从超市拎回来一大包纸巾柔顺剂洗衣液,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漫漫长夜,他在这个房间里用手机跟婚外情人们发微信然后删除聊天记录,我在那个房间里一个人抱着电脑看电影然后缱绻入眠,两个人每天说不上几句话,也彼此不会深望一眼,那种婚姻该是一场怎样的名存实亡。我不是非要和他结婚,他当然不是一个理智的女人该有的选择,我只是觉得四年过去,换一个人也怪麻烦的,凑合吧。可是结婚这种事怎么凑合呢?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打了个寒战,我很难想象如果当年真的就这么过一生,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浸泡在委屈和怠慢里。没结婚,如今想想,竟然万分庆幸,谢谢上天的垂青。
 
我想过也许会嫁给我的发小,两个6岁就认识至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根本没什么感情的人一起搭伙过日子。没那么坏,也没那么好。那也许是我们双方家长想见到的日子,可我们俩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这无非是因为年纪到了,为了堵住父母叨念的最好途径。我们可能不会离婚,但也没什么爱情,这样看上去的和谐却要两个人搭上一辈子的时间去做个证明。
 
我不喜欢有钱的男人,金钱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必须条件。前几年闺蜜叽叽喳喳地跟我说:你条件也不差,这会儿急着结婚做什么,应该找个大款有车有房的。我说我没兴趣,钱对于男人像是块遮羞布,仿佛有钱就能挡住他半秃顶的头,挡住那厮色迷迷的眼睛,挡住没羞没臊的内心,挡住他们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欲望,有钱好像成了一切不要脸的根本。我说不,如果我能选,我只会选择一个合适自己的,我想过得消停。钱这种东西,有钱多花,没钱少花,谁也不会被生生饿死。
 
扯证的照片发出来,朋友说:“天呢,都还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呢。”“你怎么不带他给我们看看呢?”“你就这么结婚了?”我心里也在想:是不是太快了,是不是应该再想一想。我对你说:要想好了,在北方,扯证就是结婚,它是改不了的。你说:我也不想改。我恍惚着点点头:是啊,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整个恋爱过程都很低调,这一点上我们并没有任何沟通,两个人却表现得十分默契。我总觉得,恋爱和结婚这只是我们两个自己的事情,跟认识我们的人没关系,多说无益。觉得合适,我们能做的就是握紧和别错过,别耽误好的恩赐,这比每天秀恩爱或者大言不惭地说永恒要来得实际得多。都这把年纪了,生活容不得我们摆拍,有本事不如踏踏实实地好好过。
 
也许你也没想过最终和你结婚的人是我,也许我们最初不认识,此时的我们应该还在各自的城市过着百无聊赖的生活。你继续在你的部门过着千篇一律的规矩日子,偶尔出去打个麻将约个姑娘;我呢,可能没趣地喝酒熬夜,被送出去相个亲什么的。可是我们突然遇见认识以及就这么在一起,又在同一个时间想:就他/她吧。一切有点儿猝不及防,我们都不敢错过,只怕又一撒手,命运不高兴地说你看我派给你们的好缘分都不珍惜,活该你们一辈子这么单着过。
 
你问我爱你什么,说来很奇特。没确定关系的时候,我们更像是两个暧昧的人,僵在那里不知怎么继续下去,能做的只是每天聊天。刚跟你相熟不久,有其他男人来找我,说,我带你去我家吧,他凑到我面前的时候,嘴巴靠上来的时候,手摸在我身体上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彻头彻尾的恶心,那种感觉就像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尖叫一声“噌”的躲开。我很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之前的我遇到这种事情最多只是木讷,尽管不情愿但是也不好意思脱口而出说你滚。可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自从跟你上床之后,再没法容忍自己跟任何人有身体瓜葛,就像是被盖过章。好的,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有什么其他的人,因为我耐不住那样的恶心,觉得像是作践自己。我当时有点儿想笑,然后觉得自己就这么折里头了。
 
挺奇怪的,两个之前看着完全不相干的人居然就这么一路走得顺风顺水,喜欢你的时候你刚好喜欢我,不知道怎么解决异地问题的时候你刚好决定辞职来北京找我,不知道怎么给家里说的时候父母刚好同意我们可以跨越南北问题谈恋爱,你父母喜欢我而我爸妈也刚好看着你的脸笑呵呵。我说怎么听起来像个传说,你说这有什么,这叫天作之合。
 
感谢我们之前的所有失恋,这是一次甄选,只有在被抛弃和主动放弃一些人之后我们才被迫学着去选择,去更懂珍惜。如果哭过和心疼能换来一个真的合适自己的人再不分手,那么所有挣扎与折磨都来得太值。
 
结婚之前就是该多玩玩不是么?我总是觉得:人不搞够一定数量的人是没法结婚的,第一次就从一而终只会让你对外面的世界更加好奇,总是在想,那样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我竟然还有那么多种女人没试过,好像亏大发了。男人未必会马上行动,但总是会心里头痒痒地想:那些款式的姑娘会不会更好更有趣?与其这样犯合计,不如打从结婚前就让他尝试个遍,然后才会发现,其实也就这样,比较之后才有鉴别,你才会知道谁是最适合你的,才会知道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才会懂有些东西没法兼得,才能懂得珍惜和取舍。所以我从来不觉得之前搞过女人多是个问题,单身汉搞过多少人最多只能算花心,并不能算品行不端。你那会儿并不是我男人我没权利管那么多,只要你打从今天起想跟我好好过,那么好,我们只会越过越好。若是男人还不想歇着,那么好,麻烦你玩儿蛋去,坑别人去,这个岁数的女人没时间哄着你乐。怎么说呢,我没要求你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但不好意思,只有我是你老婆。
 
你从不会吵架,好像并没有脾气,你总是把所有事情都这么直勾勾地看在眼里,然后笑嘻嘻地什么也不说。你喜欢打扮,早上出门前也要对着镜子看个没完,想让自己更好看。你有点儿害羞,说什么事情还没开口就红了脸。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男人,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孩子,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我爸爸,有时候又觉得你是我宠物。
 
后来你学会了蹩脚的东北话,一说起来整个屋子的人都笑得哈哈哈。你在屋子里大声唱歌给我听,我们俩一起吃光一个棒冰的时候,我突然想,我们什么时候已经这么熟稔了呢?不过假如一生都能这么过,倒也不错。

打从第一次睡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习惯于听着你的呼噜声睡觉,打从第一次摸你脸开始,我就觉得你是我的,打从我们第一次把两只手牵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就有了那么点心跳,打从我们第一次说“我爱你”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可能会再没法分开。挺好,一切好像是天算,又都来得自然。
 
去年年底你来北京的时候,你说,你在北京没有朋友,甚至没什么认识的人,然后你看着我,你说,我们相依为命吧。我想你一定知道我在北京过得很苦,不然你为什么会用这么一个缠绵悱恻的词。我那么多年在北京一个人拼搏,白天尽量穿得光鲜,让别人看起来生机勃勃,一个人的时候就干脆不化妆,穿个T恤在家里喝酒度过,对父母永远是报喜不报忧,多少事情都是自己扛下来在别人面前并不多说,这让我像个男人一样,不懂得撒娇。无助不是寂寞,有时候想想,万一让自己更独立是件好事儿呢?
 
年纪增长没让我们变得那么强壮,只是让我们更明白自己要什么,并且有本领把自己想要的那个人揽在怀里,无法分割。
 
我猜你不爱我,因为你从来不说。不过我也并不想让你爱我,爱这种东西很耗力气的,爱得太凶猛,腻了累了,就不爱了吧。慢慢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老了的时候,起码你会回头想想,觉得年轻的时候只做了这么一次选择,但好歹没选错。
 
我理解的夫妻是亲人,是朋友。一时的激情爱恋终于不能绵亘一辈子,婚姻不是一次猎奇。更多的时候,我们还是能懂彼此的心意,谁也不想做被欺瞒的蠢货。想什么就告诉我,我未必都懂,但起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让我猜,猜这种事儿只会让女人想更多。
 
我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能在我们未来的生活里快乐。也许你会充当更多的角色,但他们只会让你的生活更有奔头,而未必是那个累死你的压力。我在陪你,只要是为了让我们过得更好的,那一切努力也许都值得。跟你一起,也没什么好怕的。
 
喜欢你父母看着我的时候笑得弯弯的眼睛,喜欢你妹妹有什么故事都会选择第一个跟我说。你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突然有点儿想乐。我从来没想过就这么横冲直撞地冲进一家人的生活还能皆大欢喜,我只觉得他们善良,他们是你的家人,他们在关心我,所以我没理由不爱他们中的每一个。
 
我也是想要个很贵的戒指的,因为结婚这种事儿我一辈子只有一次;我是想要你求婚给我,然后说我愿意;我是想要个结婚典礼的,我是想要你买个写着我们俩名字的房子。你看,女人很麻烦的,我想要这么多,可是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要。对你我开不了口,我想要一切,但我更想要你。
 
你知道么,爱你跟我爱你,看起来差不多,说出来和听起来都是不一样的。“我爱你”听起来更像是誓言,而“爱你”,听起来就像是在QQ上跟一个人说再见。
 
我要得没那么多,其实就是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好好过。不用很爱我,好好对我。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过。结婚是我们共同的选择,也许我们都没选错。今天扯完证,我们就算终生绑定。
 
我爱你,很爱你。
 
写完上面几个字,我羞红了脸,又泛红了眼。
 
 
你的妻子:暖小团

(责任编辑: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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