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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肾病患者的临终关怀 作者/魏思孝

发布时间:2017-08-23 02:03| 位朋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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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军登门造访的那天下午,我正在沙发上睡觉。他用手指戳了我几下,我睁开眼,由于没戴眼镜的缘故,视线所至是个硕大的模糊人头。我被吓到了,慌忙起身并往后躲,从沙发上跌落。幸亏王志军及时喊了一声表哥,我在门口怔住,伸出脑袋眯着眼睛,试探性地问,你是。王志军边笑边走过来,将眼镜递到我的手上。在表弟王志军的面前,我为自己的胆怯感到羞愧。我拿出一个西瓜,用刀切开,递给他,希望借此转移注意力。效果不佳,王志军边吃边忍不住笑。我有些手足无措,埋头吃西瓜,并叮嘱王志军多吃点。他吃完一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拿起这个看一下,又拿起那个看一下,最后站在书架前面,抽出书看,又放下。对于王志军的这种做派,我感到焦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需要说明的是,王志军虽是我的表弟,我母亲是他的亲姑,但我和他并不熟悉,对于他的性格以及人品,一概不知。我相信,他对我也是如此。而且由于多年不见,他的外观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以至于我刚才根本没认出他,这虽然和我近视眼有关,但如果是熟人的话,仅从大体轮廓我也能猜出此人是谁。王志军出现在我的面前,是如此突然,令我有种逢年过节的错觉。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维持和亲戚之间的关系,单从我们家来讲,亲戚也仅仅是逢年过节你需要用礼品换取一顿饭菜的地方,至于你无法改变的血缘关系,在异常虚伪的交谈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而多年以来,我也习惯在逢年过节的情形下与这些亲戚见面,将一年中所积攒下的话在几分钟之内说完,剩下的时间用来让双方尴尬。若是在其他的场合偶遇亲戚,除非迫不得已我会选择躲避。因此,当王志军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在等待他开口告辞。

我问,王志军,你怎么今天来了。王志军笑着说,怎么了,我不该来吗。我说,能来,有事吗。王志军说,我姑呢。我说,出去了,你找她有事,我打手机让她回来。王志军说,不用,我是来找你的。然后,他将几张纸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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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验单上的各种医学名词以及数据,我看不懂。我交还王志军,并问,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王志军说,我病了。我问,什么病。王志军,肾炎,医生让我透析。我感到吃惊,需要透析吗,那应该挺严重的吧。王志军点头。我宽慰了他几句,既然医生让你透析,这说明还有救,你这么年轻,能扛过去的。说到这里,我意识到了王志军的来意,便说,我这里还有一千块钱,前几天刚发的稿费,你拿去用吧。王志军用手将我摁在椅子上,他用的力气之大,令我感到被冒犯了,但对于一个病人,情绪激动也可以理解。

我挣扎着起身,但以失败告终。王志军展开化验单,详细讲解给我听,我没听进去,只能说挺晦涩的。总结成一句话,我的表弟王志军已经病入膏肓。我说,换肾呢。王志军说,换不起。会不会是误诊呢。王志军说他去了两家医院,结果一致。我看着眼前的王志军,察觉到了不同,他的脸呈现出浮肿,尤其是的眼睛的部位,在浮肿皮肉的挤压下,只能看到一点眼球。我拍了拍表弟的肩膀,希望这能给他些许的力量来面对必定到来的死亡。我执意让王志军收下一千块钱,并示意不用他偿还,他可以用这笔钱买点吃的,或者找个小姐之类的。王志军还这么年轻,没有结婚留下子嗣,甚至有可能还是处男,除去每天必要的排尿之外,肾脏没有过多用在异性的身上就这么报废了,如此想来,真是令人悲伤。

只是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志军依旧不收下钱。这有些过分,我失去了和他僵持的热情,何况我也并不宽裕。王志军问我,你想不想看我撒尿。我说,什么意思。王志军说,没看过尿血吧,给你开开眼。王志军站起来,开始解裤腰带。我拽住他,别这样。王志军说,没关系,正好我想尿。我说,我真的不想看。王志军说,你怕什么呢。我说,不是怕,问题是没什么好看的。王志军泄气,重新坐下。

我在脑海里想了下王志军的人生履历,除去家庭情况之下,我对这个表弟是如此陌生,他什么时候毕业,现从事什么工作,有何爱好,一概不知。而我对前几年相继死去的舅舅和舅母,也谈不上有什么怀念。我对他们的感情,一如他们对我的。如果不是血缘关系,王志军对我来说又算是什么呢。此刻我的伤心,不正是因为被我一向忽视的血缘关系在作怪吗。王志军和我身上的血液,有着共同的部分,这注定无法改变。也正是因为我此刻的顿悟,当稍后王志军向我寻求帮助时,权衡再三后,我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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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个命不久矣的人,话题自然牵扯到有何未了的心愿上。王志军问我如果死期将至,会做些什么。这倒是把我给问住了,我从没想过。王志军说,你现在想想也不迟。我看着王志军,他浮肿的脸上洋溢着微笑,若不是化验单作证,他真是个衣食无忧的胖子,没人管束,那么自由。我说,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呢。王志军说,你就没有要杀的人吗。我愣住。王志军说,也不一定非要杀,报复的那种也可以。我有些担忧,劝说他不要做傻事。与此同时,那些见诸报端因自身境遇疾苦在公交车纵火焚烧报复社会的事件,不时在我脑海中闪现。很明显,王志军比那些人更有资格丧尽天良。父母双亡,光棍一条,绝症在身,没人把他当块干粮,与其悄无声息死掉,何不干出点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让众人意识到尚有王志军这号刁民存在。

如果这是王志军内心的真实想法,我表示谅解,并提议他不要把矛盾对准我。毕竟,我们是表兄弟,何况我上有老母下有尚

在襁褓中的女儿。尽管我的婚姻出现问题,老婆带着女儿出走已有数月。总之,我的负担挺重的。绝症如此之多也没患上一个,我带着深切的愧疚,对王志军说,实在没办法体会你此刻的心情。王志军将手一挥,安慰我不要自责,更不要企图置身事外。我说,你想怎样。王志军说,我就是问你有没有要杀的人。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王志军看出我在害怕,反正我快要死了,你要杀谁,我帮你这个忙。我忙推脱,不用,真不用。王志军不依不饶,不用不好意思。首先我不想和王志军有太多的瓜葛,其二我一时半会真没想出要杀的人,这和我不喜交际有一定的关系,但我还没有和蔼到与世无争的地步,相反我有些愤世嫉俗看不惯的人和事不在少数,可这也不足以成为要杀掉一个人的理由。我有些理智了。王志军打断我的话,人是我来杀,又不用你动手,你怕什么呢,随便说一两个名字有这么难吗。盛情难却,我说出了两个人名,张权利,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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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权利是本村村长,三年的任期即将结束。据不完全统计,任期内他倒卖村集体土地贪污千万有余。乌青是我的一个朋友,诗人也写小说。王志军问,你和乌青有什么过结,为什么要杀他呢。让你杀乌青不是因为和他有过结,而是帮助他,他三天两头被自杀的情绪所困扰,却一直没有勇气付诸于行动,眼看着一年又一年过去了,乌青还活得好好的,作为他的好友,我实在不忍心。你也知道诗人自杀已经不稀罕,如果你能帮我杀了乌青,不仅能帮助他脱离苦海,更有利于他文学作品的传播。而你作为凶手,也会跟着留名文学史,你将不再是籍籍无名之辈,一举两得,怎么样。王志军有些犹豫,并问我乌青在文坛的地位如何。我说,被称为地下文学之王。王志军一惊,这么厉害。我说,不要被文学之王吓到,别忘记前缀是地下。王志军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我可不想成为历史罪人。我说,张权利和乌青,你选一个。王志军说,不用选,一起杀了。

随后我们对杀人的细节进行了商榷,考虑到王志军日趋虚弱的身体,不宜拖延,最好是一周之内搞定。张权利容易点,他平时在村委大院办公,只需敲门进去,靠近对方身体时,拿刀往脑袋上砍就可以。切记要速战速决,张权利人高马大第一刀没让他丧失行动能力的话,后果就比较糟糕了。王志军让我不要担心,他在进门后又把门关上,而且他也不会用刀这么笨拙的武器,去年他在国道上看到兜售弓弩的藏民,买了一把准备打鸟用的,现在看来用刀杀人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至于乌青就比较麻烦一点,考虑到他在南方,如果王志军过去杀他的话,不仅路途劳顿身体吃不消,火车票住宿之类的也是一笔花费,而且杀人后还要潜逃回来,比较危险。最好是让乌青过来送死。我让王志军不必担心,我有把握把乌青骗过来。只是我觉得应该先杀乌青后杀张权利,一村之长惨死在办公室,会立刻在当地引起轰动,王志军极有可能被抓。这就影响到杀乌青。杀乌青的话就不存在以上的问题,基于我和乌青的关系,可以在他毫不察觉的情况下动手。对于从未杀过人的王志军来讲,这也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为接下来杀张权利,铺平道路。我的分析引起了王志军的夸赞,说我整日呆在家里不出去杀个把人简直是种浪费。王志军有些过誉了,这只是基本的常识,如果你平时看些法制节目研读些法医方面的书籍,就可以了,我认为自己也只是纸上谈兵,没有实践的勇气。我问王志军事情办妥后,会怎么样。最主要的一点是不要让警察抓住,千万不要把我供出来。最好的方法是,王志军自杀。王志军似乎没有自杀的打算,或者说他绝症在身,死是迟早的。可是,我认为不保险。虽然王志军时日不多,但人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拖着一年半载也实属正常。我旁敲侧击,引导王志军选择自杀。效果并不明显,他并没有接这个话茬,而在想另外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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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自己走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王志军听完我在杀人方面提供的意见后,认为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同时他又想到自己也有个人要杀,并且希望我能帮他达成目标。我立即回绝。这引起了王志军的不满。他说我不顾及表兄弟之间的感情。妈的,我和他有何感情可谈。王志军又说,你说要杀两个人,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只是要杀一个人而已,这让你很为难吗。我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指出了两个人而已。我遵纪守法唯唯诺诺哪里会有杀人的胆子呢,你王志军可以不杀,又没人逼你。王志军不吃这一套,并且威胁我如果不听话就揭发我。乌青还好说,毕竟我是帮助他。张权利就难讲了,尽管他下一届是否连任是未知数,想生啖其肉的村民也不在少数,可我不想牵扯进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不对。你可以说我懦弱怕事,可这难道不是本民族繁衍至今的原因之一吗。没想到王志军死到临头变得如此卑鄙下流,看来是潜能被激发出来了。没有办法,我最终还是同意了王志军。我很肯定,如果我再不松口的话,我将成为他第一个弩下鬼。另外,王志军保证事成之后,会揽下全部的责任。说实话,我已经不太相信他的话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亲爱的表弟连命都快要丢了。我给母亲打电话,说要外出几日。在被斥责几句之后,我跟着王志军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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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军的目标是沙红英。沙红英,女,四十岁出头,身高一米五左右,体重80kg上下,齐鲁塑编厂的车间主管,一个肥胖且刻薄的中年妇女。去年王志军在齐鲁塑编厂车间当叉车司机的时候,沙红英刚当上车间主管。两个人的冲突大致如下:午休时趁王志军熟睡将其踹醒一次,每逢安全会议都会当众辱骂王志军,在王志军工作的一年半里克扣其工资总共五百三十六块钱。如果说她只是针对王志军,这个沙红英的确该死,问题是沙红英并非公报私仇,她对车间其他人也是如此,甚至有过之无不及。王志军被沙红英整得惨兮兮,上班期间愁眉苦脸没有一丝快乐可言。所谓公报私仇,是有次王志军在背后嘲笑沙红英是头又肥又丑的母猪,恰好被其听见。王志军和同事计划过向厂领导弹劾沙红英,但考虑到厂长的老婆是她的表姐,只好作罢。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习惯了。发觉沙红英虽然凶神恶煞,但也不失为一个真性情的女人。长得的确又丑又肥,可仔细再那么一看,却也有些卡哇伊,比如那粗短的大腿,在走路以及小跑的时候,神似麦兜的母亲。沙红英的恶俗之处,放响屁从不遮掩,想放就放,不分场合。这说明,她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比那些偷摸放屁之徒强多了。

王志军所罗列沙红英的罪状,被我逐一化解。沙红英不是阴险小人,贵为厂长老婆的表姐,训斥你们也是理所应当的。她以工厂为家,具有主人翁的精神。根据王志军所说的沙红英的个人生活,我对她倒有几分同情。沙红英和她那同在工厂任职经常勾搭年轻女工的丈夫关系不好,性压抑使得沙红英脸色枯黄,性格古怪。沙红英有个癖好,喜欢拍打男同事的屁股。王志军就被拍打过数次。接连生育了两个女儿的沙红英,遭到了婆婆的厌恶,再次生育已无可能。在做了结扎手术之后,她患上了严重的妇科疾病。工作期间大出血过一次,当时王志军在场,是他亲自将裤裆被鲜血淋湿的沙红英抱起来放到车上的。王志军的工作服也因沾染了来自沙红英下体的鲜血,无法再穿。王志军没有扔掉,而是留在家中,在干些脏活累活时派上用场。王志军以为经过这次大出血后,沙红英会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沙红英甚少对王志军发火,还背地里向王志军眉目传情过几次。当然,这让王志军感觉到反呕。他是渴望女人,但沙红英有几分算是女人呢。暂且不说她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她的外貌体态,不比一只贵妇犬性感。所以沙红英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但这并不能妨碍沙红英对王志军嘘寒问暖,碍于她是上级领导的身份,王志军只能接受。沙红英的温柔虽然是种压力,但也并非难以接受。

在社会中浸淫多年的王志军,已经习惯被人忽视和踩在脚下,也锻炼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有生之年被沙红英这号女人性骚扰。职场性骚扰这个名词,王志军并不陌生,电视新闻中经常出现,让刚踏入职场不谙世事的貌美女大学生多加警惕。在王志军的既定认识中,这个女职员下身必定穿着制服短裙,大腿在丝袜的包裹之下更显质感。王志军不禁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个总裁样式的人物,面对如此的诱惑,岂能把控得住。总之,职场性骚扰是属于大城市的高档写字楼里那些体面人在闲暇时间放松身心的一种生活方式,而自己何德何能成为这个游戏中的一份子呢,还贵为被骚扰的一方,这沙红英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我说,就因为她对你性骚扰,你就杀人家啊。王志军说,不然怎么办,没其他的人选了。我说,那就不杀呀。王志军说,可我觉得沙红英确实也该死,你不觉得吗。我说,她挺可怜的。王志军握紧拳头,大声说,我就是要杀了她,你同不同意。我说,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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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在先,我只是负责出谋划策,并不动手。王志军应许,问我会不会开车。我正在学,还没考出证来。王志军说,不需要证,能不能开车上路。我说,问题不大。王志军说,我们先去弄辆车。我说,怎么又要偷车了。王志军说,不然怎么办,沙红英这么胖,我们两个抬得动吗。我建议王志军约沙红英出来,毕竟她对你有好感,最好是约到你家里,省得麻烦。王志军不同意,他不想在家里杀人。王志军想用车将沙红英拉到淄河滩,这个时节滩边荒草丛生,掩人耳目,还可以就地抛尸。至于从什么地方搞到车,王志军早就想好了,万无一失,他让我调整好心态,车搞到手只管安心驾驶。话说到这份上,只好照做。睡觉之前,王志军给一个名叫徐燕的黑出租女司机打电话,约定好第二天见面。挂掉电话躺在床上,王志军兴致不错,聊了会陈年往事。有一年小学放暑假,王志军来我们家住过几天,把我的一瓶钙片全部吃掉了。那时王志军身材瘦小,经常受欺负,以为吃了钙片力气会变大,大到可以把欺负自己的人一拳打死。说到这里,我们为自己的年少无知哄笑起来。笑过之后,王志军嘤嘤哭了起来。我问,你哭什么呢。王志军说,小时候以为什么病都会有解药。我闭着眼睛想了会死去的舅舅和舅母。王志军若是再死了,房子就荒废掉了,倒是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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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先去淄河滩踩点,河道里水浅,远处有几个钓鱼的。我们在淄河桥上走了一个来回,桥面年久失修,竖着一个危险警示牌。河滩长满了荒草,我们走进去,没走多久,阴风阵阵。王志军从包里拿出弓弩,放在草丛里。王志军向我重申了一下过程,车开到这里的时候,他会借口去撒尿,从草丛里取出弓弩,逼迫徐燕下车。我需要做的是,和他一起将徐燕拖进草丛里来个五花大绑。事成之后,再回来放了徐燕,车物归原主。后来我们回到约定的地方,左等右等徐燕也不来。徐燕说她的车坏了,正在汽修厂,要晚点到。没有办法,我们只好继续等。

在等待的间隙,我拿出老年机玩推箱子的游戏。我总是过不了第四关,王志军也想玩,我给他。没想到王志军第一次玩,就玩到了第六关,但第六关怎么也过不去了。王志军不服气,一次又一次玩,一次又一次失败。我在一旁,替他感到遗憾,鼓励他加油,不要放弃,一定会过去的。当王志军第一百二十五次在第六关失败后,决定放弃。我继续玩,王志军在旁边。一会王志军忍不住,拿过去玩了起来。我在旁边问王志军,如果你能在一天之内将推箱子游戏打通关,就会给你十万块钱,你觉得你能行吗。王志军说,当然可以了。我说,不一定吧。王志军盯着手机屏幕,既然是游戏,肯定有方法过关。说到这里,王志军停顿下来,抬头看着天空,楞了一会,说道,如果我通关后,有人给我个肾就好了。王志军低头继续玩游戏。我问,要不要再给徐燕打个电话。王志军说,你打吧,问问她还来不来。

十几分钟后,徐燕开车面包车来了,我和王志军上车。王志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坐在后面。路上,王志军仍旧在玩推箱子的游戏。仿佛通关后,一颗肾脏便会从天而降。到了埋伏的地点,我问王志军,你该撒尿了。王志军说,我没尿。我咳嗽了一声,你应该要撒尿了。这时王志军明白过来,让徐燕停下车,消失在草丛中。我将王志军的计划告诉徐燕,让她快点下车逃跑。徐燕不相信,我将其拽下车,赶她走,她掏出电棍把我电翻在地。我躺在地上抽搐着,目睹徐燕跑进驾驶室,点火开车。面包车启动,王志军举着弓弩跑出来,将箭射进徐燕脖子上。面包车斜冲进草丛里。

 

9

好一会,我才从电击中缓过来。草丛中,面包车的副驾驶车门压在地上,王志军站在驾驶室车门上,正奋力将徐燕往外拽,我站上去,和他一起拽。在拽动的过程中,血从箭的四周往外冒。徐燕的胸口被血浸湿,大股的血腥味往鼻孔里钻,我歪头干呕了几下。我和王志军坐在地上盯着地上徐燕的尸体,过了一会,我说,你杀人了,你知道吗。王志军说,你说怎么办。我说,埋了,烧了,还是沉河,你说呢。王志军走到徐燕的身边,蹲下来,搜出手机和钱包。王志军交给我,让我处理掉。钱包里有三百五十多块钱,我装进口袋里。这时,徐燕的手机响了,显示的名字是,客户王。我抬头看王志军。王志军说,别接,是我打的。我问,你什么意思。王志军说,今天我没见过徐燕,手机又打不通,谁想到她会被人抢劫杀害了。之后,我和王志军打开面包车油箱,引流至徐燕的尸体。王志军点火,嘭,徐燕成了火球,一会,肉烧焦的味道蔓延开来,又骚又糊。突然,面包车爆炸。王志军身上着火,叫喊着朝我跑过来。我吓坏了,往草丛中跑。边跑边往后看,王志军紧跟在后,所经之处,荒草燃烧。来到河滩,王志军一头扎进河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在水里挣扎了一会,不再动弹。我喊了几声,没有任何的回应。河滩上,火光冲天,我站在岸上,浑身燥热。一点办法都没有。

责任编辑:卫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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